第57章 早已纳得投名状(3/3)
去当探子。/p早在突厥公主嫁来之初,她就已傻乎乎入了伙,纳了投名状。谁能想到,人家让她去窥伺皇后,并不是要她去当探子,而是要她变成活毒『药』通过讲课把毒素渗入皇后体内,让她也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无果花。/p
青雀只觉遍体生寒,欲哭无泪,自己早已活成了长安城最大的笑话。/p
“只有我们这些南人,才会像忠心耿耿追随太后与陛下,因为我们像狗……丢了家的狗。微臣竟然……竟然不识大体,才只教了一半《诗经》……”/p
看她哀痛欲绝的模样,叱奴氏似乎也有些怜惜,她轻叹道:“孩子。世事岂能由人?演戏都只是为了活命。这场戏十分凶险。看客都是精明人。太后、皇帝、臣子,不过在六道轮回中各安天命。这一世,我来做修罗,祢罗突来演菩萨,而青雀你……愿不愿意去当……”/p
“吃人的饿鬼吗?”青雀冷冷笑起来,“可我如何再去吃人”/p
“今日之后,阿史纳氏自会以为你对她感恩戴德。你只要继续去把那半本《诗经》教完。这『药』『性』慢得很。要到瓜熟蒂落之时才会有结果。那时,你早已教完课程,远离宫廷。而宫中的饮食供奉一直都是大冢宰关心的事。”/p
好个一箭双雕的计策。/p
慢『性』毒『药』已经毒死了胎儿,等到两个月后,春暖花开时节,皇后吃尽千辛万苦,却产下了一个死胎。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把皇后看成恩人的女侍读,何况她只是在皇后孕期,在榻边读了十几天《诗经》。书卷还是捏在她自己的手里的。/p
到时候,即使突厥追究,这个锅也可以甩给在宇文护头上,反正他一手遮天,还有毒死两任皇帝的先例。/p
那时节,想必皇帝和太后都会悲痛万分,他们会加倍呵护皇后,诚心期待下一个皇子的到来。/p
真是令人感动……/p
“孩子,你如果不愿意去,我会再找旁人。只是你和李氏都已知道了这个计划……”太后柔声说罢最后的威胁,“你再……权衡一番吧。”/p
太后起身就要离去,青雀却挣扎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祢罗突他……知道这一切吗?”/p
叱奴氏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知道,祢罗突自小就真心地喜欢你。你也真心喜欢着他。孩子,我们,都是喜欢他的,对吗?”/p
太后走了,程青雀昏昏沉沉陷入了黑暗。/p
到底是谁,让她一早就服用寒『药』,变成不能生育的无果花?又让她无知无觉地承受剧毒,变成容器去祸害无辜?/p
是小姨?/p
还是……祢罗突?/p
祢罗突……/p
祢罗突……/p
无数个影像彷如碎片在她黑暗的梦里漂浮。/p
九岁的胡人娃娃。/p
十四岁的朗朗少年。/p
二十岁的狠毒帝王……/p
上巳节,她曾傻乎乎笑着同他说:“就让我去教未来的皇后吧。或许还能替你教出第二个听话的程青雀呢。”/p
祢罗突神『色』凝重,蹙眉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:“你当我真是傻子吗?谁都可以是未来的皇后。程青雀,却只有一个,教不出来。”/p
教不出来……/p
程青雀,你果然相信了。怪不得他会选中你。欺负你实在太方便了。那样低级的戏码,实在不费脑子,都不好意思收你的银子。/p
是谁,在那时就已经点醒了她?/p
是谁?/p
“程青雀……”/p
朦朦胧胧间侍读听见有人在唤她,睁开眼,却看见一只白狐在榻上瞪着一双桃花眼紧张地盯着她。/p
是他……/p
“你怎么能进来的?法力恢复了?”看见狐狸懊丧地摇摇头,青雀笑了,“看来宫廷的守卫也不算森严么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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