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早知当初(1/2)
榻里的人已经吃过解药有两日了,可就是不见清醒。/p
雀芜焦急地立在榻边,凌相也是满面愁容。/p
“凌相姑娘,那个解药真的有效吗?”/p
这两日里,雀芜已经将这句话问了许多遍。/p
凌相深凝了双眉。/p
“我验过的,应该……不会错的。”/p
凌相从一开始的笃定,到了现在也生出了些怀疑。/p
回首,凌相狐疑地盯着雀芜。/p
“今天,谢大人也还是不来吗?”/p
“大人,在筹备与刘姑娘的婚事。”/p
雀芜郁悒地垂首。/p
此事,凌相也是知晓一二。/p
“为了给扶嬴姐姐拿到解药,真的辛苦谢大人了。”/p
雀芜无奈地摇头。/p
“以后大人都不能在姑娘身边,桓家现在又……”/p
“放心吧,我会一直陪着扶嬴姐姐的。”/p
现在轻荨已经不在了,谢沉檠又因为解药的事而答应了要娶刘长亭。/p
她的身后,已经再没有别人了。/p
而桓家又因为通敌的事大挫,以后的路一定是诸多坎坷。/p
“雀芜,轻荨的遗骨……”/p
凌相面露难色。/p
“凌相姑娘你放心,王大人一定会将轻荨的尸骨还于桓家的。”/p
“嗯,雀芜你也来了许久了,我送你下山吧。”/p
眼下山下的事,可是要比山上棘手更多。/p
“好”/p
待两人一前一后走远,蓦然间,两行清泪从榻上人的脸颊滑落。/p
终于,一直安静沉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。/p
悲痛的泪光在她眼底闪烁,一双空洞的眼眸中似毫无波澜,但在那平静的湖面下却是惊涛阵阵。/p
“扶嬴姐姐?你醒了!”/p
送罢雀芜,凌相再回来时,发现她正呆坐于窗下的桌案后面。/p
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无悲无喜,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光却夹着凛然的寒意。/p
“扶嬴姐姐?”/p
凌相慢慢凑近,又叫了她一声。/p
“荆州现在怎么样了?”/p
她幽幽开口,嗓音有些沙哑。/p
“哦!据说是王大人将那些司马氏的爪牙赶走,桓家上下都无事了。”/p
凌相答道。/p
“嗯”/p
瞧她神情淡然,凌相试着同她说/p
“扶嬴姐姐,轻荨她……”/p
“我知道了”/p
“姐姐?”/p
凌相愕然。/p
这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。/p
本以为在得知轻荨的噩耗后,她会崩溃,会发怒,会拼了命地想将加害轻荨的人碎尸万段。/p
可想了种种的可能,却就是不像眼前这样的平静无声。/p
“轻荨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/p
她又重复了一遍。/p
“姐姐,你是不是,早就醒了?”/p
凌相坐到了她的身边,仔细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。/p
“是”/p
她也不想瞒着什么。/p
“那,这么说姐姐也知道谢大人要娶……”/p
“我知道。”/p
她的语气开始有些冰冷。/p
看她的模样好像是误会了什么,凌相忙解释道/p
“扶嬴姐姐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谢大人他是为了给你……”/p
“不重要。”/p
她生硬的语气一瞬打断了凌相的话。/p
“不必对我解释。”/p
无论原因是什么,现在对她来说都变得无关轻重。/p
“扶嬴姐姐,如果你心里难受,就哭出来吧,这里只有凌相,没有别人。”/p
凌相看到她死撑着心里如刀割一般的疼时,微微颤抖的肩膀。/p
也看见了她暗自攥紧衣角时泛白的骨节。/p
“哭?”/p
她却是凄然地笑了出来。/p
“哭又有何用?”/p
如果哭可以让轻荨起死回生的话,她倒是可以哭个几天几夜。/p
凌相痛心地去拉住她冰凉异常的手。/p
“扶嬴姐姐,你还有阿凌,以后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/p
抬眸,门外是丽日当空,耀眼的朝晖撒了满地。/p
“除了这里,我,还能去哪?”/p
“扶嬴姐姐,你要留下来,在建康?”/p
凌相不明白,难道是……/p
“是因为谢大人吗?”/p
“他?”/p
凌相觉得此刻她嘴角弯起的笑意,带着深深的嘲弄。/p
“扶嬴姐姐……”/p
望着她脸上越来越森然的笑,凌相咽下了堵在喉头的话。/p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来见我?”/p
她藏着苦痛的眼神看得凌相心一阵阵这发紧。/p
“他不过,是在逃避罢了。”/p
逃避对她的承诺,也逃避轻荨死去的责任。/p
但比起对他的怨愤,她更加痛恨的是自己。/p
说不悔恨是假的。/p
如果当初,她没有一意孤行地要保桑眠相安无事。/p
如果她能把轻荨一直留在身边,不让轻荨受丝毫的委屈。/p
如果一开始,她根本就没有来建康,更没有答应与谢沉檠的约定。/p
是不是这一切,就不会发生。/p
“而我,也是害死轻荨的罪人。”/p
她的眉心紧紧地皱着,嗓子里好像卡着一把锋利的刀,每说一句话,都近乎要割出血来。/p
“扶嬴姐姐,你不要这样说自己,我们谁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,不然……”/p
“是啊,我再早该想到。”/p
她是对桑眠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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